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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簡介成員介紹學術活動
中國認同與現代國家的形成


[演講]2013.05.25 UCLA東亞系榮譽教授、上海交通大學與華東師範大學客座教授胡志德(Theodore D. Huters)博士演講,「翻譯界革命:晚清翻譯實踐的變革」
2013-06-19
[演講]2013.05.25 UCLA東亞系榮譽教授、上海交通大學與華東師範大學客座教授 胡志德(Theodore D. Huters)博士演講,「翻譯界革命:晚清翻譯實踐的變革」

 102年「現代中國的形塑:中國認同與現代國家的形成」系列演講之十四--胡志德教授(Theodore D. Huters)演講報導

Author:B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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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胡志德老師、陳碩文老師、黃儀冠老師、鍾欣志老師、張貽婷老師、賴慈芸老師、陳宏淑老師、鄭文惠老師)

國立政治大學人文中心「現代中國的形塑」計畫--「中國認同與現代國家的形成」研究團隊,於2013525日晚間七點至九點,邀請到UCLA東亞系榮譽教授、上海交通大學與華東師範大學客座教授胡志德(Theodore D. Huters)博士進行演講,講題為「翻譯界革命:晚清翻譯實踐的變革」。此次演講中,主講人比較了中國近代兩位重要翻譯家嚴復與馬君武二位先生在翻譯工作上的異同,並從中揭示了諸多翻譯研究上的重要視野與問題意識,對於中國近代翻譯研究工作者極有啟發。

在本次演講中,胡志德教授從其自身所進行翻譯研究的過程中,為我們提點了諸多翻譯研究上應當關注而目前較為忽略的問題。如主講人首先指出,目前雖然對於嚴復的翻譯事業有諸多研究,但關於嚴復在翻譯過程中的讀者預設,以及翻譯的動機部分,是尚未較好地進行研究的,因此有待發展;其次指出,目前對於翻譯作品呈現出兩種態度,一是將翻譯做為一種透明的翻譯,即以完全貼合原文旨意為依歸;二是做為一種媒介的翻譯,即以能溝通翻譯與被翻譯觀念語境為主軸。對於這兩種立場,胡志德教授提問到「透明的翻譯」是否可能?其次,若是「做為媒介的翻譯」,則「媒介」的作用應該包含哪些功能?這些都是可再深入探問之問題;其三,主講人指出在進行翻譯研究時,還可考慮「目標語」的問題,即應該用什麼語言來翻譯?翻譯者為何要選某種語言來翻譯?以及翻譯者選擇某種語言的動機與目的等,這些都是在「翻譯語言」層次上可再深入考慮的重要問題。

胡志德教授除了揭示翻譯研究中應當關注的焦點視域之外,更進一步以嚴復為例,說明了嚴復在翻譯過程中,如何把自己的意見加入翻譯文本之中,並且進一步在嚴復的翻譯作品中,開鑿其所匯入的個人意見,以及評價嚴譯對於讀者而言,是否如某些人指出是一場災難的問題。主講人指出嚴復的著作之所以被視為對讀者而言為一場災難,關鍵點在於嚴復是用極難的文言去翻譯西方經典;而相對於馬君武之不用典之文言,更形困難。主講人指出當時文言文有很多不同的形式,而嚴復正是選擇最難的一種文言來進行翻譯,根據嚴復自己的說法,選擇用典之文言,是因為唯有用文言才能表達所翻譯之西方經典的內涵,且嚴復也指出並非其翻譯作品很難,而是因為西方經典原本就難懂。主講人從這兩點認為不應說嚴譯是刻意用極難文言來進行翻譯,而實有其不得不如此的原因。

主講人認為從嚴復較難的文言翻譯,到馬君武在­《東方雜誌》之「透明的翻譯」文字發展看來,可以說是一個中國進入現代化的重要一環,但目前還不多人研究這變化與過度。如在1903年,嚴復翻譯出版《群己權界論》,而馬君武翻譯出版《自由原理》,這兩部書都是翻譯自約翰•穆勒(John S.Mill)的On Liberty一書,兩人之間根據考查,彼此之間是沒有相互影響的;嚴復是從英文版本進行翻譯,而馬君武是由日文版本進行翻譯(此中即會有從日譯西學理解西學因而產生的「轉譯」問題值得探究),若是比較嚴譯、馬譯與On Liberty即可看見兩人翻譯風格之不同,而嚴復以《群己權界論》來翻譯On Liberty,主講人認為可能是覺得「自由」太過籠統,故以《群己權界論》來進行翻譯。

        主講人在翻譯研究中,也考慮到翻譯者出生背景因素的影響,如馬君武生長於內陸,即與生長於海岸的嚴復有所不同,認為也許可以從翻譯者生長地這變項,去觀察對於翻譯之影響;其次在翻譯動機上,主講人認為如嚴復翻譯作品中多註明前例以說明翻譯動機,而馬君武寫的很少,即比較難以探知馬氏翻譯動機。而從嚴復翻譯前例中,可以看見嚴復翻譯時的動機預設,如嚴復認為某些觀念不能意譯即轉以音譯的方式呈現;認為用古文比近世文字更易於達意,主張不用文言則無法表達微言大義與政治隱喻;主張從字的意思去用字,如「由」為虛字故不用。由上可以看見嚴復在翻譯工作上的動機與規範。主講人最後也對嚴復翻譯的意義進行評論,指出有些人以嚴復的翻譯名詞至今很少留下來,而認為嚴復翻譯不好;但主講人指出有歐洲科學家認為「天演」翻譯比「進化」好,因為嚴復天演論的翻譯已經超越斯賓賽的社會進化論程度,故以範疇較廣之天演會比進化更為恰當。

        從胡志德教授的演講中,本團隊掌握了翻譯現代性之相關研究應當更為關注的焦點核心所在。在演講完畢後團隊成員也熱烈地與胡志德教授對話,如與會的臺灣師大翻譯所賴慈芸所長即指出,嚴復的翻譯在以往都被認為翻得很難且不清楚,但賴所長指出那是因為前人化約地以嚴復在《天演論》中的翻譯表現,作為其所有翻譯著作的想像所致。從賴所長的說明中可知,《天演論》是嚴復翻譯作品中涉入個人意見較多者,至於其他的翻譯著作嚴復都很少安插自己的意見;且賴所長指出嚴復加入自己的意見,目的是為了讓原書的結構更為清楚,這不算是加上自己的意見。從賴所長的發言中我們可以看見,翻譯者的翻譯風格其實並不一致,不能化約地以某一翻譯作品風格去想像該翻譯者所有的翻譯作品,也就是說翻譯作品的風格型態是有轉變的可能,這是要特別注意的部分。

        同時,與會學友在今日的演講與對談中,還指出了一些值得探究的問題,如觸及國族問題時會有某些不可翻譯性現象;翻譯文字的「白」與「俗」實乃不同的層次的觀念,即俗不代表白,因此在討論翻譯文字的俗、白問題,應當有所區別去進行討論;文言文作為一種翻譯文體,實乃具有其容易微言大義與蘊含政治隱喻的功能,故在閱讀以文言進行翻譯之作品時,更應著重於文字中的隱喻之處。而賴所長針對以上問題,也特別指出了嚴復並非有意選擇以文言做為翻譯文字,而是因為沒得選,因為嚴復一代人習慣於使用文言,故並非刻意選文言而不寫白話,這是在研究嚴復翻譯作品時應當留意之處。透過這次的演講,讓本團隊更能掌握翻譯現代性的研究上應當關注與留意之處,這是本次演講對於本團隊的貢獻與影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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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陳宏淑老師與師大翻譯所賴慈芸所長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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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鄭文惠老師、賴位政博士生、鄭怡庭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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